要不是没喝酒,不然展信佳都以为自己喝断片了。
醒来时,窗外晴光正好,室内被映照得一片通透。檐角风铃轻晃,穿堂而过的清风将半卷的竹帘一角微微扬起,携来满室茶香。
从床上坐起身,展信佳疑惑的抚上自己的额头。
好痛。
不是,谁趁机打了她还是怎么的?她不是跟小沈大人在玩水吗?怎么一转眼就回到家里了。
她试图穿鞋出屋,茫然找了半天,可却发现榻下压根没有她的鞋子。
也对,毕竟这是小沈大人的房间……
等等,十分之不对劲啊!!为什么她一觉睡醒会在小沈大人的房间里,昨天她做什么了?!
外面蝉鸣声声,隐约还能听见积德在草地上快乐打滚捉蝴蝶的“喵呜”声,可展信佳身体虚弱得厉害,只能恹恹的将脑袋抵靠在床粱上。
不知静坐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推开。
随着“吱呀”一声,扑面而来的是不算凉快的温风。
外面天气炎燥,骄阳似火,哪怕是一直待在室内的她都觉闷热,可青年却一丝不苟的将衣襟领口的扣子扣至最上面那粒,肃穆端方。
明明是从燥夏室外的大太阳底下走来,他脖子上一滴汗也无,仍旧清清爽爽。
见她醒了傻坐在床边发呆,沈肃清瞥她。
“饿了?”
展信佳摇摇头,坐没坐相像个小流氓一样抖着腿,百无聊赖的,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好困啊…可是我明明才刚睡醒,对了小沈大人,我怎么在你房间里,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昨天?”
沈肃清抿唇。
他袖子下的指节攥紧,面上却一派从容温和,笑语晏晏,毫无破绽。
“是啊,昨天回家路上你一直喊着好饿,直接在街上就开始睡大觉,我只好把你抱回来。”
“啊?!”
展信佳尴尬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又觉得丢脸,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她尝试努力回忆,能想起的却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好像她在追一个人,但是怎么也追不上,最后……
“阿纸。”
还来不及接着往下回想,青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手中执着她的鞋,食指中指勾着鞋后跟的布面晃了晃。
青年眉眼舒展,窗外朗朗晴光落在他肩头发上,衬得他眸光温柔异常。
“好了,丢脸的事就不要去细想了,出去跟积德玩一会儿然后洗手准备吃饭吧。”
他的声音实在太过轻柔,一把清朗的好嗓子传到耳朵里像是冬雪消融时溪水里的碎冰一样,泠泠清澈,让人情不自禁的陷进去。
哪怕展信佳心底还有些异样,此刻被他这么一蛊,顿时迷得找不着道了。
快哉快哉,帅死了。
不管了…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而且今天不用上学可以跟小沈大人继续窝在家里享受夏日的清闲诶!!
心情大好的展信佳弯腰要去穿鞋,却被青年半跪下身的动作拦住。
他很自然的握着她着白袜的脚套进绣鞋里,仿佛这个动作已经演练过千万遍。
青年眉眼低敛,严谨而认真,就好像他在做的并不是为一个小女孩穿鞋,而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好了。”
抚平她裙摆的褶皱,沈肃清站起身,从一旁架子上的水盆里绞过手帕擦了手这才将手掌覆盖上她细软的发顶,轻轻摩挲了几下。
他微微偏着头,笑意明朗。
“去玩吧。”
虽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展信佳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
她脑袋懵懵的下了床往外走,下意识去扶门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左手手腕上竟然包裹着厚厚一层纱布,当场呆住。
她一下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啥呀!!
疑惑的伸手捏了捏,从手腕传来的剧痛立刻让她呲牙咧嘴。
原本还在铺床的青年蹙着眉走了过来,等握着她的手仔细检查完确定伤口没有往外再渗血时,他才勉强舒一口气。
“伤口还没长好,别去碰。”
“不是,碰油,谁家巴郎子在我的胳膊上狠狠的开餐了??”
“我。”
“???”
听到这个恐怖如斯的回答,展信佳畏惧的缩回了自己的胳膊,表情